文学时空

非遗传承,关键把人找回来

时间:2017-09-18 20:15    来源:    作者:刘浩田    点击:
​近日,“二十四节气”被列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我国独有的传统农业生产时间观念首次被世界公认。在中国民众心目中,“二十四节气”蕴含农产、气候和天时知识,不拘束于城乡而可广泛使用,它的传承随生活而潜移默化到国人心头。而纵观同为非遗的工艺类文化遗产,他们的传承大部分依托专业技术、师徒相继。尽管和“二十四节气”共处一个名录,但可叹,他们基本都屈居于式微衰落的夕阳阶段,艰难前行。无论是被...

 

近日,“二十四节气”被列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我国独有的传统农业生产时间观念首次被世界公认。在中国民众心目中,“二十四节气”蕴含农产、气候和天时知识,不拘束于城乡而可广泛使用,它的传承随生活而潜移默化到国人心头。而纵观同为非遗的工艺类文化遗产,他们的传承大部分依托专业技术、师徒相继。尽管和“二十四节气”共处一个名录,但可叹,他们基本都屈居于式微衰落的夕阳阶段,艰难前行。

无论是被周总理称誉为“南国红豆”“南国牡丹”的地方戏曲,还是湘蜀苏粤四大名绣;无论是打铜玉雕,还是剪纸家具,都或多或少地面临着无人传承、承者不精的困境。加上手艺原材料匮乏、生产技术愈渐失传,传承人即便有心锻造自己、锻造非遗,也是无力可施,毕竟巧妇难为无米炊。因此,非遗传承是一个系统工程,其中某一个要素的缺失都可能导致传承链条断裂,文化山脉断层。而必须要指出的是,非遗传承,关键还是要把人找回来。

这些要找的人中,既有非遗艺术的传承人,更有他们的支持者和欣赏人。这是“人”的两个内涵,不可偏废。而目今,我们更加缺乏的是知音人、支持者。所谓“音实难知,知实难逢,逢其知音,千载其一乎。”我们很少静心倾听皮黄曲调,去体味这一丝长腔隐藏了多少闺怨、哀婉,而对这种演唱方式嗤之以鼻;我们很少观察一个铜锅原来可以不用焊接而沿用百年不损,这里面又内含多少鬼斧神工。在我们冷眼旁观非遗式微时,往往只看到箇中非遗艺术自身陈旧、吸引力不足,而没看到非遗传承人在千百年的代代相传中艰难跋涉、痛苦坚守,依靠微薄收入支撑过重的历史责任。其实,我们盼求的知音,只需要浅呷清茶,敲扇听一曲“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”;闲度晨昏,挑针刺几幅“五陵公子怜文彩,画与佳人刺绣衣”,享受“缓慢的乐趣”(米兰昆德拉语),在无形中延续非遗血脉。我们呼唤欣赏者的回归,首先就是这种心灵归眷——对于关怀非遗、关怀民族艺术的回归。

的确,非遗艺术经历了多则千年、少则百年的沧桑变幻,在瞬息万变的今日显得有些陈腐、落后,不能完全贴合现代人的审美目光。但,这就是我们民族的根。或许非遗传承人的父辈们都没有想到,他们一生精力打下的功绩,在今日就要被淘汰和厌弃。每当走进戏曲剧场,我们能看到的只有零星观众、白发苍苍;每当接触暮年坚守的传承人,从他们的口中总能听到一句:“就怕没人接班。”如果我们深深叩问:为何非遗传承如此艰难而众人出走?我们会发现,最大的症结在于:非遗传承人生存得不到稳定保障。没有观众票源、没有市场份额,非遗自身又怎么能够强撑下去、代代延续呢?广大的非遗传承人在精神层面即便有热忱、够坚定,恐怕还是敌不过巨大的生存压力,毕竟不是每一个非遗传承人都能成为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的主角。面对大千世界,发展朝阳行业机会繁多,传承人或许不会抱有“我入地狱”的精神而继续留守。在生存与理想的选择题上,或许不需要犹豫。而市场的凋零和人才的流散又是一个恶性循环,传承则顺理成章成了生存的后话。

尽管我们多年来提倡非遗创新、广寻人才,但是,在残酷的生存现状前,每年依旧有数百个地方剧种在消亡,每年依旧有无数绣厂倒闭、歌舞失传。我们痛心传承无后,更关心现在的传承人独领风骚者太少,素质参差,导致行业竞争缺失、活力不足,甚至导致行业生态化成一潭死水。广大剧团栖居于国家财政的温室之中,创新欠缺(尽管有的创新,却与民族艺术格格不入,甚至和话剧、歌剧混为一谈)。我们如果仅仅寄希望于这种生态,人的出走就是迟早之事,而大可不必臆想他们会回归。

可见,我们要找回来的人,在接班之后,更应该有所创造、有所变革。一味桎梏在才子佳人、帝王将相的剧情中,怎么可以适应现代多样化审美需求?一味打铜锅、固守老店,怎么可以适应网络化电商化时代?这些亟须变革的内容,值得引起非遗传承人的思考。譬如,当时年届八十的粤剧大师红线女创作了世界第一部动画粤剧《刁蛮公主憨驸马》就已经做出了有益尝试,为何到目前还未做出更显著的革故鼎新呢?

传承传承,先传后承,无人相传,如何来承?我们殷切盼望重现中南五省戏剧大汇演的盛况,渴求30年代伶角老倌大斗法再度上演。这不是开历史的倒车,而是对民族艺术再次焕发生机的衷心之愿。在如今传承人稀缺、传承难度大的状态下,我们不妨先将目光放在培养后辈、培养观众上,加大宣传力度,在非遗进校园的进程中挖掘可造之才,延续艺术血脉。同时,现代人应该重拾本心,在这个眼球社会,对于民族艺术多加关注和关怀,不要等到梅葆玖、李世济、马长礼等等扛起民族艺术大旗的老一辈艺术家去世后再大肆报道,这样的等待来得太久太久。广大传承人自身也不妨多思忖如何贴合时代口味,不拘泥于传统艺术框架,大胆创作、大胆革新,在不失本真的前提下,让非遗焕发时代的光彩。

 

编辑:闻家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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